

首页>>灵动仙桃>>人文风物>>正文 |
更多作品请直接点击作品分类 |
一顿团年饭 |
来源: 日期: 2006-12-7 8:16:49 发送:发送给好友 |
本网讯(仙桃广播电视报) 1975年的腊月三十,北风凛冽,雪花漫天飘舞。随着吃团年饭时刻的到来,雪花朵子越落越大,湾里的家家户户雪积得老高,房前屋后开阔的田野白茫茫一片。对联贴好了,年画贴好了,母亲在厨房也忙得差不多了,转头对我说:“到后面看看,看你哥哥回来没。” 于是我一遍遍地向屋后跑,透过纷纷扬扬的雪花,搜寻那条已被白雪覆盖的土路,又一遍遍地返回失望地告诉母亲:“没有,一个人影也没有。”吃年饭的十碗菜已作好,母亲哆嗦起来,“看你爸爸回来没有”。我不禁埋怨母亲“他们都说要回来过年吗?看也是白看。”母亲说:“说不定都突然回来了呢?” 远远近近传来了别人家团年的噼噼啪啪的爆竹声,天色已昏暗下来。 我们不埋怨母亲了,心里真切地盼望父亲和哥哥回来团聚,吃一顿团年饭。思亲之情浓郁起来。肚子里咕咕叫唤,谁也没有嚷饿,在雪花中默默地等待着,盼望着那条小路上有人影的出现。夜幕已经降临,雪花无声地飘着,一朵一朵落在鼻尘、嘴唇上。直到别人家团年的爆竹声沉寂下来,确信父亲和哥哥不会回来时,我们家四个人才开始了吃团年饭。 十碗菜依次是盐蒸肉、糖蒸肉、蒸鲤鱼、筒蒿蒸菜、海带、豆腐丸子、煎鲢鱼、藕汤等,我们弟兄三个肚子已饿得没有了咕咕声,早已是肚皮贴肚皮,抓紧筷子饥不择食地扫了一遍,一看母亲手夹着筷子,眼睛呆望着团年桌一动不动,泪水一滴滴洒在团年桌上,见此情景,兄弟三人,筷子慢了下来,口中顿觉无味起来。 是啊,别人家团年是全家团聚欢欢喜喜,而咱家呢?父亲在千里迢迢之遥的新疆支边工作,大哥呢?在部队服役,回家过年是不可能的事。照那个时代的标准,我们家确实是一个标准的革命家庭,一个是六十年代带队支边的革命干部,一个是保卫祖国的解放军,而母亲在生产队干活拿工分,抚养三个上学的孩子,一年到头来还是超支户,全靠父亲省吃俭用积攒的工资还生产队的超支款。全家应该团聚的时刻,家中却缺少两个亲人,辛苦一年的母亲怎么不洒泪呢? 等母亲的泪水流得差不多了,我们弟兄三个劝慰起母亲,“吃吧,今日是过年,不能流泪,爸爸和哥哥今年团不成年,还有明年呢。” 但是我们家一直到1983年都没有真正的团过一次年,后来我去了新疆,和父亲一起生活,返回老家后,哥哥仍未转业,过年也难得回来。哥哥转业到武汉工作后,我们家也从偏僻的蒋家河村迁到位于三一八国道的毛嘴镇,团年才成了我们家的幸事。(程志峰) |
文章评论 |